Monthly Archives: April 2013

TED 漫谈漫画的力量

我喜欢漫画,估计源于80年代路边摊5分钱一本的最简单的黑白线条小人书教育。漫画不仅是一个画种,还是一种语言,一门介于文字和绘画之间的艺术。除了视觉效果外,还有文学内涵,能给人予启迪,智慧,让人去联想,能通过寥寥数笔去表现一个很深刻的道理,要有精湛、个性化和简约化的技巧, 思想性和艺术性两者都具备。

Unifying thoughts

Unifying thoughts

中国第一个漫画家当推丰子恺大师,他有一幅漫画”统一思想”,最近的一则因言获罪的新闻让这漫画再度出现在公众面前,事实上,这张漫画我曾经多次用在TEDtoChina的微博上,并搭配着这个讲漫画的TED演讲视频。

貌似微不足道的漫画其实能所体现巨大的力量——这是漫画家Patrick Chappatte所坚信的,他生于巴基斯坦,母亲是黎巴嫩人、父亲是瑞士人,却在新加坡长大,他曾居住于纽约,现居瑞士日内瓦, 他是为当之无愧的世界顶尖政治漫画家。他用画笔表达对世界的见解,他的作品不仅刊登在瑞士,也出现在国际媒体中,国内的很多网络媒体其实也在使用其作品。

即便是在他最尖刻的漫画中,他也表现出了其敏感性:在其作品中,他并没有使用某种恶劣的恶作剧形式逗乐读者,而是使用自己独特的方式,一针见血地表现出人物的特性。他的作品跨越的领域非常广泛,但集中在对局势、事件、冲突或矛盾的描绘上,从不直接针对个人。

一支铅笔,在合适的人手里,能简单明了地阐明严肃的问题。他就是最佳诠释。

censorship

现在大众都了解互联网力量。这幅画是Patrick在越南画的,现在已经成为互联网上最知名的讽刺漫画之一。

对全世界的独裁者来说,最好的消息就是当漫画家、记者和社会运动家都闭嘴了。

For dictators all over the world, the good news is when cartoonists, journalists and activists shut up

For dictators all over the world, the good news is when cartoonists, journalists and activists shut up

So really, it’s not about the freedom of cartoonists; it’s about your freedoms. And for dictators all over the world, the good news is when cartoonists, journalists and activists shut up.

注:国内也有很好的漫画师值得关注,比如@邝飚的政治漫画 @变态辣椒 @tango2010 @李小乖_blog圖黨 等

How do they recruite terrorists?

巴基斯坦裔纪录片工作者夏明·欧白德·奇诺是奥斯卡奖获得者,她在2010年以纪录片“巴基斯坦:塔利班的孩子们”(Pakistan: Children of the Taliban)赢得艾美奖,这是她在TED演讲的一个话题:恐怖分子如何说服孩子成为一名人体炸弹。


演讲短小,但震憾心灵,她说恐怖分子培养新人的手段有以下几个步骤:

 

1.获得贫苦阶层支持;
2.思想灌输;
3.学习憎恨;
4.鼓励奉献;
5.使之愤怒

视频中提及这套模式的五个步骤,无一不是针对人性而设计,失去自由、自主的人性是虚弱的,而我看到这个会不寒而栗——是否太熟悉了?

我们看到无论是波士顿还是巴基斯坦,或者伊拉克,当恐怖袭击发生后,在现场救助的不仅仅是警察,更有路人和平民。尤其此次波士顿有很多现场媒体,我们能看到志愿者、运动员、路人纷纷出手互相援助,尤其网络的声音,在Facebook, twitter, instagram上很多善良的人们发出自己的声音,比如,短短几小时数千户附近居民就在网络上自发填表,形成一份愿意提供住处的列表。

针对平民的恐怖袭击是最卑鄙的懦夫行径。当你看到恐怖袭击、看到有组织的迫害,当你看暴力、愚顽、偏狭、或者性别地域歧视、厌恶、仇恨、无知……,直视它们,在心中有个信念:善良的人们比你们多得多。

TED2013: The invisible man刘勃麟

中国隐形人刘勃麟1973年1月7日出生, 1995年毕业于山东艺术学院美术系获学士学位;2001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获硕士学位,2012年参加TED全球演讲人大选,并从上海站成功获选,受邀成为2013年TED大会演讲人。在此前我曾经一直关注这位”特立独行”的艺术家,他的作品立足于探讨人类在社会发展进程中的角色,在作品“城市迷彩”中,刘勃麟记录了当代中国的快速发展如何掩盖了人民本身,人民变成了他们所创造的世界和家园的附属品。

 

Liu Bolin

大家好!我是中国艺术家刘勃麟,我会在十几分钟里介绍我的城市迷彩作品。

在人类社会的发展过程里,人一定是往更加开放和更加自由的方向发展,这是所有发展的趋势。因 为人类追求的欲望太多,人类付出的甚至是生命以及对未来梦想的追求。我的作品里是用自己身体的消失对我们眼前环境提出质疑和警示,而我的最终目的是想让我们的世界和我们的未来更加美好。4Liu Bolin - Invisible Man

我第一件城市迷彩作品是在2005年我所在的索家村国际艺术营被城管强行拆除后我为了表达我的抗议而做的,同时这系列作品在一开始就有了绝不妥协的态度。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希望自己成为一名战士,在战场上的狙击手的化妆方法成了我的最初的方法,这样可以更好的保护自己也更能更好的看准敌人。这是我最早借用的往身上脸上画画的方法。

拆2

在考虑做新作品的时候,会非常注重每一件作品里的思想性的表现。我更注重我为什么要消失,而不是隐藏到任何地方都可以,我更注重我的身体作为人的符号主动消失后引发人们的思考。拆

在拍摄隐身作品前我会一般会先有一个计划,然后考虑几套拍摄方案,在拍以前我会找好我的位置和相机的位置,然后我的工作就是站在那里尽量不动,来配合助手尽肯能很快的画好。在我的作品里我就是把我身后的身体挡住的颜色和物体的形状在我的身体前面 画出来。所以要把颜色调制的和我身体后面的颜色一样,然后一笔笔的画在我身上,这样才可以让我的身体能消失在背景里。一般难度的作品需要用4个小时来准备这套服装,而像超市这样的作品则需要3-4天的时间来准备,完成以后用相机记录下来就成了作品。

 

在2006年之后我有拍了一些在中国的标语前消失的作品,记录和表现了现在中国社会思想发展的每一步所发生的各种现象。

里面所有的大字有关计划生育,征兵,统一思想,以及依法选举和宣传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等等,都是用红色的毛刷在十几年前写的。因为这时候还没有电脑技术。而在现在城市生活里,大字慢慢根据电脑打字技术演变成低成本的喷绘,在这样的建筑工地的外墙很自然的成了宣传主旋律的阵地,几乎所有的建筑工地的外墙一色全都是这样的维稳标语和大字。Liu-Bolin-three-goddesses-jpg_183527《三女神》这件作品是我在2011年秋天在北京朝阳区的一个正在待建的工地外拍摄的。喷绘的画面里三个持枪的女孩是中国三军仪仗队在阅兵时的样子。

这样被当成城市的外观背景的喷绘价格非常的便宜,画面全都是我们灿烂的祖国一片繁荣的景象, 五彩的烟火在歌颂我们的国家伟大和光荣。和这些图片一起的,还有一些各式各样的大字,上面全都是维持稳定的标语,在建筑工地的一周,全都是这样的喷绘,维护着里面工地里的建筑垃圾。在中国很多建筑工地都用这样的喷绘包围着。

article-0-16DA029C000005DC-257_964x715在看到中国的社会形态在慢慢变异的同时,我们也观察到这样的变化都是以意识形态和维持稳定为不变的主题的。现在的中国看起来比二十年前更加丰富的世界。看起来更多元,但背后却有一样东西其实是更加的疯狂了。

四法国电视三台的作品

四法国电视三台的作品

在2013年初,我在巴黎的个展,正好有机会在法国电视三台的新闻直播厅拍了一张城市迷彩作品,当时我的要求把当天的发生的新闻图片放在后面的屏幕上,后来我选择了两张我觉得有意思的照片,一张是有关战争的图片,另一张是巴黎街头游行的人群在争 取自己发言的权利。这样主题是我们社会里人们最关心的问题。


这件作品的题目叫《出离和入境》,在当代中国社会的语境里,向日葵不单单是简单的一个植物, 在中国的很多歌曲里会把我们每个人形容成向日葵,然后心里向着一个红太阳,而这个红太阳就是我们的伟大领袖毛泽东和我们的党,他说的做的都是对的,我们要完全的服从。向日葵在中国成了强烈政治信息的符号。是我对中国现实社会的思考,入境的参悟和一步步的出离两种不同的状态出现在我的作品里,都是在向眼前的状态发问:我们将如何面对我们的传统和革命现实生活化的矛盾?我们如何面对我们文化停滞的思想断层在未来的延续?还有我我们如何在未来面对我们的后代,告诉他们我们和遭遇和无奈?

在2012年年底我在微博上发现了这样一个消息,说在中国超市里目前的桶装方便面的纸筒都不符合使用标准,纸质的餐盒离有大量的有毒物质我很惊异,因为我在看到这则消息的前一天还刚刚吃了好几桶这样的泡面。然后我就拍

Liu Bolin

在2011年春天我拍过一件作品,名字叫做《塑化剂》,当时我的作品里摆放是所有的中国生产的饮料。拍这件作品是因为在当时在中国的台湾和大陆我们所喝的饮料里陆续发现了大量对人的身体有害的塑化剂后,我到了超市不知道该买哪一种水才是安全的一 种担忧。而在2012年年底我又拍了一张有关超市饮料的作品。而这件作品里的饮料都是我在两年前从没有见到过的,在这不到两年时间里刚刚出现的饮料。同时 量这么多也是我没有想到的。

中国建国六十年,前三十年各种斗争为主,共产主义的理想在支持着我们庞大的东方民族的精神, 在我们东方民族在传统上强加了一个共产主义的符,而在后三十年里中国的经济建设的让所有的中国人为了挣钱像打了鸡血一样疯狂。让所有的人都现实尝到了塑化剂,三氯氰胺,环境的急剧恶化,空气的污染,缺乏诚信等等。

盲目的发展让我们忽略了对人的尊重,人们思想的培养,环境的保护等等,我作品的目的是在提出质疑人类创造的文明和人本身的矛盾关系,同时也在警示:如果我们再不加注意,那我们必将为我们的无知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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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引自TED2013演讲人刘勃麟公布在博客的演讲稿(所配的图片我收集自网络). 此演讲视频还没放出,先放一个在TED舞台的27秒小片段。

 

Can a person disappear in plain sight? That’s the question Liu Bolin‘s remarkable works all seem to ask. The Beijing-based artist is sometimes called “The Invisible Man” because in nearly all his art, Bolin is front and center — and completely unseen. Bolin aims to draw attention to social and political issues by dissolving into the background of his work.

As he says, “The attitude of the artist is more important than the content of the creation. It’s life’s struggles, not necessarily artistic skills, that touch people. The process of each life struggle is what we call art, regardless of its form.”

清明思考:I want ____ before I die

Candy Chang居住在新奥尔良市。她把她社区里的一栋废弃房屋改造成一块巨大的黑板。她在这块黑板上写满了同一道填空题-“在死之前,我 想……”邻居们则填上了各种或是惊奇、或是辛酸、亦或是风趣的答案。这块巨型黑板则成为他们社区里的一块明镜。下面是其演讲的部分内容,希望能在清明节提醒大家思考。

Candy-Chang

我住在新奥尔良,2009年,我失去了一个我挚爱的人,她的名字叫琼,她就像我的母亲一样,她死得很突然,没有人预料到,然后我思考了很多关于死亡的事,这件事让我对自己拥有的时光怀着深切敬意,并且促使我思考生命——有真正意义的东西。但我却很难在日常生活中保持这种心态,我觉得人们太容易被日复一日的琐碎困住,而忘记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事。

我在一些朋友帮助下把一个房子一面墙做成了一个巨型黑板,我在上面写满了同一道填空题 “在死之前,我想??” 所以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可以捡起一根粉笔,在公共场合里留下一些他们人生的痕迹,来分享他们内心深处的愿望。我并不知道该从这个实验里期待些什么,但是第二天,整个墙壁都被填满了,而且不断有人添加新的答案,比如:“在死之前,我想为我的海盗行为接受审判”, “在死之前,我想跨过国际日期变更线” “在死之前,我想在上百万的观众面前唱歌” “在死之前,我想种一棵树” “在死之前,我想过隐居的生活” “在死之前,我想再抱她一次” “在死之前,我想成为某个人的骑士” “在死之前,我想要做完全真实的自己”。

现在,类似的墙壁已经遍布全球包括哈萨克斯坦、南非、澳大利亚、阿根廷等地,这些迹象表明,如果我们能有一个 表达自己的意愿并与他人分享的机会,那么公共空间将发挥巨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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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所拥有的最珍贵的两样东西,一个是时间,还有一个是与他人的联系。在这个物欲横流的时代里努力坚持自我,铭记人生的短暂与生命的脆弱变得比以往任何时代都更重要。 我们总是没有勇气谈论死亡,甚至没有勇气去思考死亡,但是我意识到,为死亡做心理准备是我们能够做到的最有力的事情之一——思考死亡能够让你对自己的人生有更清醒的认识。

公共空间可以更好的体现到底什么对我们是真正重要的,无论是对个人来说或者对于整个社区来说,有了更多的方式来分享我们的希望、恐惧和经历,我们身边的人不仅能够帮助我们创造更美好的地方 更帮助我们过上更美好的生活。

这个TED演讲我在TEDtoChina上发布了若干次,每次都能引起大家的热议,但然后呐?然后就是又回到日复一日的琐碎事情,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也列出一些微博网友的评论:

剪刀手庄庄不知道不知道,我竟然回答不出来

Cherished0以前就有说过我要是得了绝症了会怎么办吧。哈哈,那时候就说果断跟家人朋友道别,借些钱就走起,先去你去过的地方,感受你当时的感觉。然后一起去新的地方。

@ConquerUrself:Before I die I want to,更全面更真实地感受这个世界,并为它做一件小事

minimichele:To be with my family

Kay大树微博达人:死亡是每个时代的人都在探讨的课题,看完这段演讲,让我想到可以换一个单词,然后我们这么问问目前的(工作中)自己。

画下天籁微博达人:生命中最想做的是什么呢?年纪不同追求不一,我看到评论里有人说,小时候放学会路过一家香气四溢的面包店,于是那时的他就在想:“Before I die, I want to 吃很多面包。”哈哈!小梦想也有大意义呀!在生命终结前,完满自己想做的那些部分吧!

QTLeung微博达人:I want to realize the dream deep inside my heart since I was just a little kid.

Glory加多寶died after my parent/

我是未来的riziBefore I die, I want to be completely myself/

一起去旅行Joybefore i die. i want to travel all around the world

@此女人是小女人: 刚开始看到这题目的时候还真没想出来。 Before I die,I want to cherish the time..

PengulineBefore I die, I want to see everyone living with dignity.

请叫我每日C是个非常爱命的人,但是又不害怕死亡。那里有我想念的人。活着,是不愿爱我的人伤心绝望。死去,大概才真是种解脱

SshanFind my lover

… … ….

我翻遍差不过1000条转发和评论,有不同答案,但没有人说我要成为千万富豪之类的,那为什么等大家一开始生活就停止了思考?

 

以下是英文字幕:

There are a lot of ways the people around us can help improve our lives. We don’t bump into every neighbor, so a lot of wisdom never gets passed on, though we do share the same public spaces.
So over the past few years, I’ve tried ways to share more with my neighbors in public space, using simple tools like stickers, stencils and chalk. And these projects came from questions I had, like, how much are my neighbors paying for their apartments? (Laughter) How can we lend and borrow more things without knocking on each other’s doors at a bad time? How can we share more of our memories of our abandoned buildings, and gain a better understanding of our landscape? And how can we share more of our hopes for our vacant storefronts, so our communities can reflect our needs and dreams today?
Now, I live in New Orleans, and I am in love with New Orleans. My soul is always soothed by the giant live oak trees, shading lovers, drunks and dreamers for hundreds of years, and I trust a city that always makes way for music. (Laughter) I feel like every time someone sneezes, New Orleans has a parade. (Laughter) The city has some of the most beautiful architecture in the world, but it also has one of the highest amounts of abandoned properties in America.
I live near this house, and I thought about how I could make it a nicer space for my neighborhood, and I also thought about something that changed my life forever.
In 2009, I lost someone I loved very much. Her name was Joan, and she was a mother to me, and her death was sudden and unexpected. And I thought about death a lot, and this made me feel deep gratitude for the time I’ve had, and brought clarity to the things that are meaningful to my life now. But I struggle to maintain this perspective in my daily life. I feel like it’s easy to get caught up in the day-to-day, and forget what really matters to you.
So with help from old and new friends, I turned the side of this abandoned house into a giant chalkboard and stenciled it with a fill-in-the-blank sentence: “Before I die, I want to … ” So anyone walking by can pick up a piece of chalk, reflect on their lives, and share their personal aspirations in public space.
I didn’t know what to expect from this experiment, but by the next day, the wall was entirely filled out, and it kept growing. And I’d like to share a few things that people wrote on this wall.
“Before I die, I want to be tried for piracy.” (Laughter) “Before I die, I want to straddle the International Date Line.” “Before I die, I want to sing for millions.” “Before I die, I want to plant a tree.” “Before I die, I want to live off the grid.” “Before I die, I want to hold her one more time.” “Before I die, I want to be someone’s cavalry.” “Before I die, I want to be completely myself.”
So this neglected space became a constructive one, and people’s hopes and dreams made me laugh out loud, tear up, and they consoled me during my own tough times. It’s about knowing you’re not alone. It’s about understanding our neighbors in new and enlightening ways. It’s about making space for reflection and contemplation, and remembering what really matters most to us as we grow and change.
I made this last year, and started receiving hundreds of messages from passionate people who wanted to make a wall with their community, so my civic center colleagues and I made a tool kit, and now walls have been made in countries around the world, including Kazakhstan, South Africa, Australia, Argentina and beyond. Together, we’ve shown how powerful our public spaces can be if we’re given the opportunity to have a voice and share more with one another.
Two of the most valuable things we have are time and our relationships with other people. In our age of increasing distractions, it’s more important than ever to find ways to maintain perspective and remember that life is brief and tender. Death is something that we’re often discouraged to talk about or even think about, but I’ve realized that preparing for death is one of the most empowering things you can do. Thinking about death clarifies your life.
Our shared spaces can better reflect what matters to us as individuals and as a community, and with more ways to share our hopes, fears and stories, the people around us can not only help us make better places, they can help us lead better lives. Thank you.

Larry Brilliant消灭传染病

2006年 TED 大奖获得者拉里·布利连(Larry Brilliant)博士曾经担任谷歌慈善董事,是Seva基金会的创办人兼理事,还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学校公共卫生学院的政策顾问委员会成员(Policy Advisory  Council Member),风险投资巨头Kleiner-Perkins旗下国家和个人安全投资基金的战略咨询组成员。

TED Larry Brilliant

Brilliant博士在参与国际卫生和发展,及商业、技术领域前就在广泛领域积累了经验。他作为一名内科医师和,公共卫生和预防医学方面的认证流 行病学家的同时,又是国际卫生领域的专家。他曾在旅居印度十多年,并在那里开始了他作为世界卫生组织(WHO)医疗主管的事业。

Brilliant博士在WHO消除天花疾病行动中发挥了重要作用,同时他还为参与了联合国根除失明和小儿麻痹症的工作。他曾在密歇根大学的国际卫生和流行病学专业担任数年委员会专家。

他在TED演讲说,他看到世界上最后一个天花感染的个案,世界上最后一个小儿麻痹症的个案。而作为一个曾长期参与根除这样的疾病的人,看到这样的战果,想必会感到非常自豪。

布利连一生颇富传奇色彩:他年轻的时候进了医学院,拿了医学硕士的学位。后来,布利连去了印度,住进了喜马拉雅山边上的一家寺庙。有一天,他的师傅跟他说,你该去参与世界卫生组织(WHO)根除天花的行动。于是他就去了。

la-fi-tn-ted-2013-larry-brilliant-reflects-on--001布利连2006年的 TED 演讲主要回顾了他过去几十年参与抗击天花、失明以及流感的一些经历。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世卫发起了一场全球性的运动,旨在消灭天花。在印度,布利连和其他 世卫的工作人员一道走家拜户,逐一询问全印度居民,寻找出每一个天花的个案,并及时给予医学处理。他们贯彻着一个原则,即“早发现,早处理”。到了 1980年,世卫宣告人类已经战胜了天花。

2003年,世界经历了一场 SARS 危机。当年的那场危机并没有演变成全球性的流行病,是因为有一家叫 GPHIN   的非政府组织在非典发生以前的三个月,就已经通过其网络搜索机器发现出人们搜索有关呼吸疾病的频率发生骤然上升,于是他们将这样的情况上报到世界卫生组 织。但是,世卫通常只接受来自政府部门的报告,所以,一直拖到很久以后才正式对外发布非典暴发的信息。但正是有了GPHIN的预警,人类才避免了又一场全球性的流行病的上演。

布利连得出最重要的一个教训是“及早发现,及早处理”(Early detection, early response),让信息透明公开,应用最新科技,跟踪流行病的发展,并因应实际情况及早采取行动。正是在这样的原则的指导之下,我们才根除了天花,才成功抗击非典,也只有这么做,我们才能抗击其他的流行性疾病,包括现在让大家惶恐不安的H79N9禽流感病毒。

虽然这个TED演讲是2006年的,但其中的一些案例和道理非常有现实意义,尤其对于我们目前的状况。

脱北者之路 My escape from North Korea

我小的时候以为我住在全世界最棒的国家,有首歌叫做「我们最幸福」 陪伴着我长大, 当时我好骄傲,在学校我们花很多时间学习有关金日成的历史,但从来没有人告诉我们外面的世界长什么样子,我们只知道美国,南韩和日本都是敌人。即便我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心,那时的我也没想过,自己这辈子会离开北韩,直到一切忽然急转直下地变化。

Hyeonseo Lee: My escape from North Korea

我七岁那年第一次看到公开处决,但我还是觉得在北韩的生活很正常,我的家境并不穷困而我也不曾饿过肚子。1995 年的某一天,我妈妈带了一封信回到家,那封信是她同事的姐姐寄的,信上写着「当你读到这些字的时候,我们一家五口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因为我们已经足足饿了两个礼拜,我们五个人现在全倒在地上,身体虚弱地感受死亡的逼近」

我当时真的很震惊,那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们国家也有如此生灵涂炭的一面,那之后没多久的一天,当我经过经过火车站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可怕的景象,我这辈子永远忘不掉,一个女人奄奄一息地倒卧在路边,手里却仍紧抱着嬴弱的孩子,那孩子瞪大了双眼,无助地凝视着妈妈的脸庞,但没有一个人帮助他们,因为大家都忙着照顾自己和自己的家人。

90年代中期北韩发生大饥荒,超过一百万的北朝鲜人民因为那场饥荒而死亡,而许多幸存者靠着吃草抓虫嚼树根才活了下来。没电的情况也越来越严重,所以当夜色降临时我的世界是漆黑一片,我唯一能看到的是中国的灯火照在水面上反射过来,中国距离我家仅有一河之隔,我总是在想为什么他们有光而我们却没有,这张是北朝鲜夜晚的卫星图,可以和邻国们相比一下。

这是鸭绿江,她就恰巧压在北朝鲜和中国的边境线上,如你所见这条河的河道十分狭窄,北朝鲜人可以从某些地方偷偷跨境,然而有很多人因此死了,有时候我会看到河面上漂着浮尸,我不能透漏太多我是怎么离开北朝鲜的,我能说的就是在那可恨的饥荒岁月中我被送到中国的远房亲戚那去了,但那时我认为我和我的家人过不久一定能再见面,我从来没想过这一别就是14 个年头。

在中国没有家人的陪伴下生活艰难但成长很快,我根本不知道身为北朝鲜难民人生会变成什么样子,但很快地我就明白这样的生活不仅艰难困苦更是危机四伏,因为中国将北朝鲜难民视为非法移民,所以我无时无刻都活在恐惧之中,我担心我的身份会被发现,也担心我会被遣返回北朝鲜接受可怕的命运。

有一天我的噩梦来了,中国的警察抓了我把我带回警察局去讯查,原来有人向他们告发我是北朝鲜人,于是他们考我中文,问我一大堆问题,我很害怕,我的心脏简直要跳出来了,如果哪里表现的不自然我很可能会面临牢狱之灾,甚至被遣返。当时我觉得我人生简直要画上句号了,但我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回答他们的问题。他们问完我之后其中一个警察向另一个警察说,这是误报,她又不是北朝鲜人然后他们就这样放我走了。这简直是奇迹。

一些在中国的北朝鲜人会向外国驻华使馆寻求庇护,但还是有很多北朝鲜人被中国警察抓走,然后被遣返。这几个女孩很幸运,那时候虽然他们被逮捕了,中国后来还是因为面临国际施加的压力释放了他们。这几个北韩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每年中国政府在中国境内逮捕大量北朝鲜人,并将他们遣返回北朝鲜——一个可能虐待脱北者、监禁他们甚至将他们公开处刑的地方。

即便我非常幸运地逃离了,那里还是有许多北朝鲜人不是那么的走运,北朝鲜人民需要隐姓埋名的生活,这件事真的很可悲他们,光是活下去就要花好大的力气,尽管如此只要有机会学习新的语言然后找到工作,这世界马上就会截然不同,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我过了10 年隐姓埋名的生活后我决定冒险前往南韩再一次展开我的新生活。

在南韩安顿下来比我想像中要难的多。在南韩英文非常重要所以我得开始学习第三种语言。此外我了解到南韩和北朝鲜间有着深不见底的鸿沟,虽然我们都叫做韩国人,但是骨子里的差异真的很大,毕竟我们分裂了67 年啊!我甚至有过认同危机:我究竟是南韩人还是北韩人呢?我是从哪里来的?我究竟是谁?!一瞬间就能让我骄傲的国家感烟消云散了。

虽然不是那么容易适应在南韩的生活,但我有了计划我开始准备起大学的入学考试。但正当我逐渐适应新的生活的时候,我接到了一通令人错愕的电话,北朝鲜政府截获到一些我寄回家的钱,他们惩罚我的家人,将把我的家人发配到穷乡僻壤去,他们一定得快点离开,于是我开始帮他们计划要如何出境。

北朝鲜距离自由不可思议地遥远,南北韩间的国界基本上是不可能穿越的,所以我又搭飞机回到中国往中朝边界前进。因为我家人们不会说中文我得带着他们,我们就这样一路逃了2000公里,穿过中国来到东南亚,我们搭了一星期的大巴,有好几次都差一点就被抓到了。有一天我们的巴士突然熄火,一名中国警察走来,他检查每个人的身分证然后问大家问题,因为我的家人不会说中文,我以为他们就要被逮捕了,于是当中国警察走近我家人的时候我立刻站了以来告诉他那些人又聋又哑,我是来陪他们来搭巴士的,他用怀疑的眼神看了我一会儿,很幸运他相信我了!真的好险。

然后我们就这样一路南行到了老挝边境,但为了贿赂老挝边境的警察,我几乎花光了我所有的钱,然而进入老挝之后我的家人还是被抓进去,理由是非法入境,在我缴了罚款然后再次贿赂后的一个月,他们终于被放出来了,不过没多久他们又被逮捕然后被关在首都。

那绝对是我人生的最低潮日子之一,我费尽了所有心思要让我的家人自由,当我们离自由如此接近的时候他们又被抓进去牢里了,那里距离南韩的使馆只有几步之遥,于是我开始不断地在入境处和警察局间奔走,拼了命地要把我的家人弄出来,但我没有足够的钱再去付罚款或贿赂了,我的希望被彻底地粉碎了。就在那刻我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他问我”你怎么了?”

我好惊讶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是在关心地询问我,我用我蹩脚的英文翻着字典向他解释这一切,那个男士二话不说地走到提款机前,领了钱帮我把积欠的罚金和贿赂用的钱全部付清,让我的家人和另外两个北朝鲜人能够出狱。

我由衷地向他道谢然后问他「你为什么要帮助我?」

他说「我不是要帮你,我帮的是北朝鲜的人民」

我知道这是我的人生中十分具象征性意义的一刻,这个好心的陌生人对我而言象征了新的希望,在北朝鲜人民最需要希望的这一刻,他让我体会到来自陌生人的善良,还有国际社会的支持,这些生命之光都是我们北朝鲜人民所需要的。

经过了这些长途跋涉我和我的家人终于在南朝鲜团聚。在获得自由后我们还有一段路要走,许多北朝鲜人民的家庭还是被拆散的,当他们到新的国家他们一盆如洗,甚至身无分文,我们可以得到国际社会的援助,无论是教育、英语训练、职业训练、还是其他的,我们也能扮演起北朝鲜境内人民和外头世界的桥梁,因为我们中的许多人和还留在北朝鲜的家人都还保持着连络,我们把资讯和金钱送进去,从内部着手帮忙改变北朝鲜。

我真的很幸运,得到了很多帮助,这一路走来也接受了许多人的鼓励,所以我想要燃起北朝鲜人的热情,让他们在国际社会的帮助下有机会能成功,我有信心你们将会看到越来越多的北朝鲜人能够在世界各地有很好的表现,包括在TED 这个舞台上。

谢谢大家。

 

As a child growing up in North Korea, Hyeonseo Lee thought her country was “the best on the planet.” It wasn’t until the famine of the 90s that she began to wonder. She escaped the country at 14, to begin a life in hiding, as a refugee in China. Hers is a harrowing, personal tale of survival and hope — and a powerful reminder of those who face constant danger, even when the border is far behind.

Slowly but surely, more and more North Korean escapees are coming out to share their story of the realities of life in North Korea, As Chinese born in 70s, I completely understand what she shared. With the internet development in China, more and more youngsters know what is happening in North Korean, but most may not realize all those happened in own country in past 60 years.

I would like share more NK stories with young people who live in China but may not care about This is not about politic, but about the humanity; it is not about Help Others, but about Redeem ourselves.

JD Schramm: Break the silence for suicide survivors

JD Schramm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沟通专家和企业家,在史丹佛商学研究所担任管理课程讲师,教导有效沟通方面的理论和实践课程。在史丹佛大学,他领导开发并推出掌握沟通机制的课程,帮助商学研究所学生增进谈话和写作方面的掌握能力。

他说,“我藉着建立人与人之间的桥梁、启发伟大的志向、激励心灵的成长及对生命的热情,勉励自己与他人构筑梦想。” 他的Twitter: @jdschramm

how to help those people who is trying to suicide?

how to help those people who is trying to suicide?

这是他的演讲中文译文:

从外表看来,约翰各方面都很顺利。他刚刚签了一个合约,以6位数价格卖掉了他在纽约仅仅买了五年的公寓;他硕士毕业的母校才刚提供他一份教职,这份教职不仅意味着一份薪水,也代表多年来头一次福利。然而,即使所有事情看起来都很顺利,约翰仍然在挣扎中,与他的成瘾和无法挣脱的忧郁斗争。

2003年6月11日夜晚,他爬上了曼哈顿大桥栏杆的边缘,纵身一跃,跳入了变化莫测的河水中。奇怪的是,不,奇迹般的是,他生还了。这一跳摔碎了他的右臂,使他所有肋骨都断了,还刺穿了他的肺。他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地漂流着,沿着东河向下漂流,穿过布鲁克林大桥,进入了Staten岛渡轮的水道。渡轮上的乘客听见他痛苦的叫喊,通知了船长,船长通知了海岸警卫队,警卫队把约翰打捞上来,送到Bellevue医院。

事实上,这正是故事的开始。因为当约翰决心重新开始他的生活之后,先是身体上,然后是情感上,接着是精神上,他发现很难找到能帮助像他这样尝试过自杀的人的资源。

研究显示,在试图自杀的20个人中,19个会失败;但这些失败的人,第二次尝试的时候,成功的可能性是前次的37倍。这些人毫无疑问是处于风险中的人群,能帮助他们的资源极少。这么一来,当这些人试图重新开始人生的时候,因为对于自杀的忌讳,我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所以大多时候我们对这件事只字不提,这使得像约翰这样的人更加陷入一种孤立无援的情况。

我对约翰的故事非常了解,因为我就是这个约翰,今天是我第一次在任何形式的公开场合,谈起我曾经历的这段旅程。在2006年失去一位亲爱的老师,及去年失去一位好友,都是因为自杀的缘故之后,还有去年参加TEDActive会议的鼓励,使我意识到,我必须从沉默中走出来,突破我自己的忌讳,来谈论这个值得传播的观点。那就是这些做出艰难决定,开始重新生活的人们,需要更多的支持资源以及我们的帮助。

就像Trevor计划(致力于同性恋、双性恋、变性者等自杀防治的照护计划)所说的,一切都会变得更好,一切都会越变越好。今天我选择站起来分享,就是为了鼓励你们,敦促你们。如果你曾经考虑过,或尝试过自杀,或你认识尝试这么做的人,不妨谈谈这个问题,寻求帮助。这是一个值得进行的对话,一个值得散播的观点。

以下为英文原文字幕

About this Talk

Even when our lives appear fine from the outside, locked within can be a world of quiet suffering, leading some to the decision to end their life. At TEDYou, JD Schramm asks us to break the silence surrounding suicide and suicide attempts, and to create much-needed resources to help people who reclaim their life after escaping death.

About the Speaker

JD Schramm teaches future business leaders both the theoretical and practical aspects of communication.Full bio and more links

Transcript

From all outward appearances, John had everything going for him. He had just signed the contract to sell his New York apartment at a six-figure profit, and he’d only owned it for five years. The school where he graduated from with his master’s had just offered him a teaching appointment, which meant, not only a salary, but benefits for the first time in ages. And yet, despite everything going really well for John, he was struggling, fighting addiction and a gripping depression.

On the night of June 11th, 2003, he climbed up to the edge of the fence on the Manhattan Bridge and he leaped to the treacherous waters below. Remarkably — no, miraculously — he lived. The fall shattered his right arm, broke every rib that he had, punctured his lung, and he drifted in and out of consciousness as he drifted down the East River, under the Brooklyn Bridge and out into the pathway of the Staten Island Ferry, where passengers on the ferry heard his cries of pain, contacted the boat’s captain who contacted the Coast Guard who fished him out of the East River and took him to Bellevue Hospital.

And that’s actually where our story begins. Because once John committed himself to putting his life back together — first physically, then emotionally, and then spiritually — he found that there were very few resources available to someone who has attempted to end their life in the way that he did.

JD_Schramm

Research shows that 19 out of 20 people who attempt suicide will fail. But the people who fail are 37 times more likely to succeed the second time. This truly is an at-risk population with very few resources to support them. And what happens when people try to assemble themselves back into life, because of our taboos around suicide, we’re not sure what to say, and so quite often we say nothing. And that furthers the isolation that people like John found themselves in.

I know John’s story very well because I’m John. And this is, today, the first time in any sort of public setting I’ve ever acknowledged the journey that I have been on. But after having lost a beloved teacher in 2006 and a good friend last year to suicide, and sitting last year at TEDActive, I knew that I needed to step out of my silence and past my taboos to talk about an idea worth spreading — and that is that people who have made the difficult choice to come back to life need more resources and need our help.

As the the Trevor Project says, it gets better. It gets way better. And I’m choosing to come out of a totally different kind of closet today to encourage you, to urge you, that if you are someone who has contemplated or attempted suicide, or you know somebody who has, talk about it, get help. It’s a conversation worth having and an idea worth spreading.

Thank you.

Dan Pallotta: The way we think about charity is dead

关于Dan Pallotta

Dan Pallotta今年才42岁,可是似乎已经经历过几个人生了——歌手、作家、创业家、人道主义活动家。如果你还不熟悉他,这么说吧,这个人神奇地集“离经叛道“的行为和深切的人性关怀为一身,不按常理出牌,不被很多人认可,可是他交出的成绩单,又不得不让很多人佩服。

20年前,还在哈佛大学上学时,他就组织了35个学生,骑自行车横穿美国大陆,为乐施会筹款8万美元;后来他首创了以”挑战自我,为善因筹款“为核心的系列活动,如为支持乳腺癌研究,60英里3日暴走(近100公里),为支持艾滋病治疗的骑行活动等,参与者们一边挑战自己的体力极限,一边为他们所支持的善因筹款。在短短9年之间,他的公司通过这些活动,为非营利机构筹集了近6亿美元的非限定性捐款。通过事件活动营销,进行慈善募款并不新鲜,但Dan Pallotta借助高超的营销和运营,以及对参与者心态的精准把握,把参与者的数量、体验和募款的战绩,都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的公司,Pallotta Teamworks是个专门为非营利机构筹款的营利性公司;2002年,他们正处于巅峰时,被爆公司的运营成本高达40%,而他们的大部分收入来自募集款项,而他个人也因为领取约35万美元的薪酬,成为众矢之的。赞助商、客户扛不住压力,急流撤出。他的公司,一夜倒闭,声名俱裂。他并没有一蹶不振,2004年成立了新公司Advertising for Humanity,东山再起。他的这些经历被收入哈佛商学院案例,而他本人也是哈佛商业评论网撰写博客专栏。

2013年TED年会上的演讲

Pallotta很早就开始用商业方式去达成非营利机构的目标。时隔多年,慈善资本主义这样的词听起来似乎已经没那么刺耳了。可是,在刚结束的2013年TED大会上,Dan Pallotta的18分钟,依然有语惊四座之效:我们一直被灌输、一直很推崇的那些慈善观念,其实是大错特错!这些观念,对于慈善事业的发展,百害无益!

庞大的社会问题与弱小的非营利部门

Dan先抛出一个问题,商业领域创造的财富和实现的创新大举推进了人类进步,现在还有不少人鼓吹商业和政府部门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有社会企业来接手了。2013.03.20-Percentage-of-GDP

那么,非营利部门究竟有没有意义? 答案是肯定的,理由有二: 无论经济怎么发展,无论出于怎样的原因,总有10%甚至更多的人,是被排挤在社会财富之外,没法保证基本的生活;同时,即使是社会企业,它仍然是需要市场的。而事实是,很多生活的品质和生命的期望,根本没法完全用金钱量化或者通过商品来实现的。他用残疾人的需求来举例,除了基本生活,他们还期望得到欢乐,得到同情,得到关爱。这些正是慈善存在的意义,也是非营利部门不可或缺的原因。

那既然如此,非营利部门的现状又如何呢?捐款规模小得可怜,只占到GDP的2%,而更要命的是,这个2%的“市场份额”,40年没变过;再看很多投入多年、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社会问题,譬如乳腺癌的研究、消除贫困,究竟改善了多少呢? 一边是势不可挡的社会问题,一边是弱不禁风的非营利部门,实在很可悲。

观念桎梏5宗罪

 为什么商业领域轰轰烈烈蓬蓬勃勃,而非营利部门作为一个独立部门存在这么久,却一直”停滞不前“呢? Dan一针见血的指出,目前的现状,是我们陈旧(甚至可以说虚伪的)观念一手造成的,我们习惯用双重标准来看待商业部门和非营利部门。这些双重标准体现在5个方面:

一、薪酬:

商业部门的信条是,你创造的价值越大,那你就挣得越多,而这一段,在非营利部门却是不可行的。你向青少年售卖暴力游戏挣个5000万美元,没人会拦你,而且你还会荣登”连线“杂志的封面;而在非营利部门,如果你的机构在帮助疟疾患儿,你想要挣个50万,想得美,等着被骂成”寄生虫“吧。

2013.03.20-Compensation-Gap

这种观点,表面看来充满道义;事实上危害非常严重。商业部门和非营利部门收入的差别不是一点点大。商业周刊曾经做过一个调查,斯坦福商学院MBA,毕业10年后,平均年龄38岁,平均年薪(含奖金)40万美元,相比之下,一个医疗健康领域非营利组织的CEO ,只能挣到23万,而一个致力于减少饥饿的非营利组织的CEO,挣得更少,只有8万。很多人愿意为自己热衷的公益事业做贡献,可是有多少人能够或者愿意年复一年地承担如此巨大的经济牺牲呢?而颇具嘲讽意义的是,这些高薪的企业高管,每年即使拿出10万捐赠给非营利组织,享受5万税收优惠后,他们每年还能比非营利机构的CEO多挣25万,而且还能落个”慈善家“的美名,堂堂皇皇的进入非营利组织的理事会,大摇大摆的指挥那些苦命的CEO。有了如此名利双收的好事,那些聪明无比、原本可以为改变这个世界做出极大贡献的人,当然会蜂拥至商业部门,你还指望非营利部门能壮大?

二、广告和营销:

在商业部门,广告促销是天经地义,市场推广费用,没有最多,只有更多;而在非营利部门,捐款怎么可以用来做广告呢? 没门!(除非有公司愿意免费做广告!)那么是不是非营利部门做营销本来就没必要呢?绝非如此!Dan以自己筹划的AIDS为例,5年里,18万余人参与,共募集了近6亿美元。他们能够触及这么多人群,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其强大的广告攻势,他们在纽约时报、波士顿环球报登整版,在电台、电视台黄金时段大肆做广告。Dan问,试想一下,如果你就只是在洗衣房散个小传单发个小广告,能召集到多少人呢?连“市场”都不让做,怎么能指望非营利机构扩大自己的”市场份额“呢?

三、为创收的新创想承担风险

如果迪斯尼砸下2亿美金拍个电影,打了水漂,没人会上告到司法部;可是,如果你的社区贫民百万募款活动,在12个月内没有产生75%的”收益“,你连人品都会被质疑。与其做得越多,错得越狠,大家都墨守成规,没人愿意尝试募款新方式。你扼杀创新时,也扼杀了新的募款渠道,也遏制了机构乃至整个部门的成长。

四、时间:

亚马逊(Amazon)成立后,6年没有盈利,可是投资者们也舍得着眼长远,等他们一步步构建基础设施,打好基础;在非营利部门,想要花6年时间去创建一个大梦想?等着上十字架吧。

五、盈利:

资本有追逐利润的天性,而非营利部门的盈利,不能用于分红,直接影响就是没有资本愿意来投入,没法实现资本流转增值的滚雪球效应。商业领域能轻松锁定万亿资本,扩张发展,而非营利部门却是渴求资本而不可得。

总而言之,由于这些观念上的桎梏,非营利部门吸引不了优秀人才,无法利用市场手段进行推广宣传,吸引新”客户“,不敢进行新尝试,没有时间去打基础去犯错误,也没有交易市场来扩大资本规模,就这样的状况,你还指望非营利部门能有怎样的发展? 数据说话吧。1970-2009之间的30年里,年收入翻越5000万美元的企业有46,136家;非营利机构?区区可数的144家。

2013.03.20-50-million-revenue-barrier

什么才是真正的社会创新?

商业领域革新不断,这些保守而矛盾的思想从何而来呢? Dan把它归咎于新教徒的传统。400年前,当新教徒远涉大西洋,来到这片新大陆,一方面他们想要实现其宗教理想,另一方面,他们又迫切希望在这块新大陆上创造积累新财富。于是这构成了一组矛盾,钱赚的越多,罪孽就越深重,于是行善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了一种忏悔的方式。既然是因为”赚钱“而生的忏悔,那怎么还能让慈善继续”赚钱“呢?

在这种思想的引导下,他们关注善款里究竟有多少比例是“直接做了善事”,也因此对运营费用产生了很大的误解,甚至对非营利机构的发展造成了很大的危害。很多人把”支持善业“和运营支出二分对立,如果运营支出多了,那么支持善业的资金就少了,因此运营支出是负面的。由此,很多机构不得不尽量压低运营费用,而这是以机构发展为代价的。事实上,我们应该以发展的眼光来看待运营支出。如果运营支出,能够帮助非营利机构把饼做得更大,吸引更多的资金,那不是更好吗?募款费用是绝好的例子,因为募款支出有极大潜力实现直接增收。以他自己的经历为例,他们以5万美元作为风险资本,启动”为艾滋骑行“的募款活动,9年里,在扣除一切募款支出后,他们一共募集了1亿零8百万美元,让启动资本翻了1982倍;而在为乳腺癌研究进行的募款活动中,短短5年里,他们让35万美元的筹款费用翻了554倍,募集了近2亿美元。Dan随之问了一个非常有力度的问题:如果你是一个真心关注乳腺癌问题的慈善家,你是会找来全世界最好的研究专家,给她35万美元做研究,还是给她的筹款部门35万美元,让他们把它变为1亿9千4百万美元,让这个专家全心做研究?

大家习惯性认为筹款费用不能超过预算的5%,一旦破了5%的界,好像这个机构问题就大了。Dan曾经处在这个问题的暴风眼中,有过切身之痛。2002年,他的公司正在巅峰,一年就募集了7100万美元;而同时,他们也被盯上,被指责运营费用高达40%,追求扩张,过于费力去取悦客户,片面追求活动的新奇刺激感。他的客户顶不住压力,终止了合同,他的公司一夜倒闭。随后,他的客户延续类似的活动,而募款规模却直线下降了84%。

2013.03.20-Overhead-low

Dan认为,这种做法是用道德绑架了俭省。大家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整个的饼有多大? 一个是运营支出只有5%,收入只有71元的烘焙义卖活动,一个是运营支出占40%, 营收却高达7100万的企业,你觉得哪个的贡献大?

反思过往,Dan倡议,现在是重新检省先人遗产和过失的时候了,是该考虑我们应该为后人留下什么遗产的时候了。他很形象的说,当我们这一代退去的时候,我们的墓志铭不该是”我们为慈善机构省了很多运营支出!“ ,而应该是,”我们改变了这个世界!“

Dan最后总结道,如果我们能有勇气和胸怀改变这些观念,发展出一个壮大的非营利部门,发挥它的真正作用,这才是真正的社会创新。

后记

Dan Pallotta的观点,并非所有人都能接受。作者在商学院就读时,他曾作为嘉宾,来到我们的课堂上。即使在波士顿这样一个以开放闻名的城市,即使是一群年轻而激进的MBA学生,在课后,仍然有不少同学摇头。我们曾有过一番小范围的热烈争论。最后,起初站反方的同学开始承认他的观点在本质上其实并非不能接受,可是他的行为太极端,触痛了很多人的心理底线。

Dan Pallotta的这些观点,在他2010年出版的Uncharitable一书里,有很详细的阐述,其中专门有一章讲述运营成本。国内受”零成本“怪圈困扰的同志们,也许能在他的辩驳中,找到些启发。2012年底,Dan Pallotta出了一本新书,Charity Case,也可学习。

原文转自:善天下 http://www.gpcommon.org/ch/?p=124 编者引用时有若干字符改动。微博:善天下-GPC